한국독립당 재한동포중앙위원회 현판식 서울 개최…조명권 박사 위원장 취임

한국독립당 재한동포중앙위원회 현판식 서울 개최…조명권 박사 위원장 취임

中韩乒乓球交流开启新篇章——内蒙古乒乓球协会与韩国仁川市乒乓球协会、全球交流协会签署合作备忘录

한중 탁구·체육문화 교류의 새로운 장을 열다

광저우시 인민대표대회 상무위원회 방한 대표단, 서울중국교민총상회 방문… 한중 지방교류·경제협력 확대 논의

쓰촨 이빈: 세계 동력 배터리 대회를 통한 글로벌 선도

笔枪永保冲锋姿态 //丁再献记军旅作家田兆广

发布时间:   来源: 韩国新华网
 
 

我去采访田兆广那天,济南正下着小雨。推开他书房的门,正面墙上挂着一张黑白老照片相框,照片上是一位目光坚毅的妇女。田兆广说,那是他的母亲。她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围着围巾,眼神却清澈透明,如同沂蒙的山泉水般明亮。  
 
序章:  红嫂针线
亲娘手下千层底,儿子胸中万丈戈。
田兆广从书橱里拿出一个小旧木箱放在桌上。箱子里,是一双用麻绳纳得极密的千层底布鞋,针脚密得像鱼鳞,鞋底厚得能防钉子。还有一摞装订的打印稿,纸质已经发黄。他指着箱里的这两样东西对我说:“布鞋是俺娘给我做的,娘叫崔秀贤,是抗战时期老党员,第一代沂蒙红嫂,县党史资料里有她的名字。稿子是我为父亲、二姐讨公道的文字记录。老丁你要写,就写这些吧。”田兆广若有所思地说。
第一章:  苦水泡大的娃
糠菜半年填肚腹,寒窑一梦铸金刚。
问及田兆广童年的故事,他眼神游离,不愿多说。沉默半天后,蹦出几个字:“苦事不堪回首,还是不说了吧。”
   
田兆广出生的沂南县蒲汪镇小王庄村,属于丘陵地带,石头比土多,风比雨多。从记事起,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好饭。春天,漫山遍野地去捋榆钱、摘槐花,吃得肚子发胀;夏天,挖野菜,苦菜、荠菜、灰灰菜,用水焯一下,蘸点盐粒子就往下咽;秋天稍微好点,能吃上一个月的地瓜干煎饼、煮玉米棒子,但也得省着吃,晒干的地瓜干得囤着,那是一年的口粮;到了冬天,那就真是“糠菜半年粮”了,囤里的地瓜干已见了底,娘只能把发霉的玉米核、花生皮捣碎后磨成糊子,掺和点麸皮,蒸成窝头。那窝头,硬得像石头,咬一口,能把牙硌掉。
   
有一年除夕,娘偷偷把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他补身子。田兆广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想吞下去。他一抬头,看见娘躲在灶台后面,守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正用一小块煎饼擦着锅沿上剩下的一点点油星子往嘴里放。
   
那一刻,田兆广嘴里的鸡肉再也难以下咽。
   
他发誓,这辈子,绝不让娘再擦锅沿。
   
采访中,田兆广对我说:“布衣粗食、粗茶淡饭,是儿时的日常;躬身劳作、早早持家,是下生带来的苦命。”自六岁起,他便躬身耕耘山野、操劳家事,推磨拾柴、除草耕种,四季农活皆娴熟。凛凛寒冬,顶风霜、踏冻土,跋山涉水捡拾柴薪,朝出暮归、食简居苦,漫漫岁月磨砺出他吃苦耐劳、坚韧不屈的品性,让他早早读懂生活不易,练就直面磨难的坚毅担当。
   
他在退休后的一篇散文里写道:“我感谢那个贫穷的年代。它让我知道,困苦是块磨刀石,挫折是磨砺心智的炉火,坎坷是强壮筋骨的大学。后来他从大机关调到作战部队,从大都市到小山沟;在人武部政委岗位上参加军分区主官大比武,专业课目考核中摔倒,满脸破皮流血;率部队参加蒙山救火,差一点葬身火海,都没觉得苦、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这就是田兆广的原点。一个在苦水里泡大,发誓这辈子绝不让娘再擦锅沿的沂蒙娃。
这股子狠劲儿,后来成了他笔下的刀,也成了他骨头里的钙。
第二章:母亲的脊梁
亲娘手下千层底,儿子胸中万丈戈。

如果说苦日子磨硬了田兆广的骨头,母亲崔秀贤,就是给他这副骨头注入灵魂的工匠。
1966年,是不平凡的年代。田兆广的父亲——那位当年给八路军送过信、送过粮、推过小车、在沂蒙山里流过血的儿童团员、老民兵,也吃尽了苦头,肉体受到了一伙人摧残。
小小年纪的田兆广攥着拳头想去和仇人拼命,却被一伙人按在泥水里揍了一顿。
他鼻青脸肿地回到家,哭着问娘:“娘,俺大大是不是坏人?为啥他们打俺?”
娘一把把他拽过来,用围裙擦着他脸上的血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儿子,你记好了,你大大是支前模范,娘是抗战时期的老党员、响当当的红嫂!咱家虽然穷,却是地地道道的三代贫雇农,无论什么时候,你腰杆一定得挺得直,谁要是再骂你,就告诉他,你爹妈是抗日时期的功臣,不是坏人!”
那几年,是娘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
天不亮,她就起床,挑着一百多斤的粪筐去十几里外的地里干活。那双小脚,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一步一趔趄,鞋磨破了,脚底板流着血。晚上回来,还要借着月光给人缝补衣服,换几个小钱买油打盐。
她从不喊苦,也从不在孩子面前掉一滴泪。
有一次,一帮凶神恶煞的一伙人,把田兆广家里的锅砸破,抢走了仅存的几十斤粗粮。娘站在院子里,没躲,也没哭。她把田兆广护在身后,怒目圆睁,面对那帮人慷慨陈词:“你们砸吧,抢吧!砸烂了锅,砸不烂俺们的心!俺男人是给八路军送过粮的,俺是用肩膀为八路军顶门板架过桥、参加过沂蒙山所有战役的‘铁姑娘’队长,俺崔秀贤连日本鬼子都没怕过!”
那声音,震得这伙人都低下了头。
那一刻,田兆广知道了什么是“硬气”,从娘的身上,他汲取了力量!
很多年后,田兆广成为“军事记者”,敢跟官僚主义叫板,敢用五十多封信上书各级领导,为父亲、二姐伸张正义。别人问他哪来的胆子时,他淡淡地说:“这胆量,是我娘给的。”
的确,这位抗战时期的老党员、沂蒙红嫂,用言传身教感染、影响了田兆广一生。父亲是村贫协主任,躬身服务乡邻、助力村庄建设;二位兄长先后从军、保家卫国,以青春戍守山河!
赤诚家国的情怀、勤恳向善的本心,在家族血脉中代代赓续,父母兄长和十七岁当妇女干部的大姐,都是田兆广人生的标杆、效仿的榜样。
第三章: 送子参军
沂水含悲送子去,蒙山吐翠迎兵来。
1981年深秋时节,田兆广家天井靠猪圈的那棵大梧桐树,在寒风吹拂中落叶纷飞,几个裂开的蓇葖果像一艘艘小船在枝头飘曳。
彼时田兆广正在家西的岭地里收地瓜。用镢头刨出的地瓜一个个放到搓板上搓成地瓜干,再一片片摆在地里晒干,拾起。他的手被搓板割裂了几道口子,渗着血丝。已经高中毕业一年的他,打定主意,过了年开春就去闯东北,换个地方,离开这个穷山窝窝。
   
那天晚上,娘把一双刚纳好的千层底布鞋拿给他。那鞋底厚得掰不动,针脚密得像鱼鳞。娘说:“儿啊,娘是党员,当年拥军支前是模范,你已经17岁了,今年报名去验兵吧。”
几天后,他去乡里体检。接兵的翟排长问他:“部队既苦又累,打仗要死人,怕吗?”
田兆广大声说:“不怕”!他把胸脯挺的老高,脖子上的青筋突起。翟排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底气不小,眼睛有神,是个当兵的料。”
回家的路上,他揣着体检合格通知单,心里激动不已。娘站在门口等他,隔老远就喊:“验上了吧?”娘的声音有些颤抖。“验上了。”田兆广高声告诉娘。娘一把把他搂到怀里,双手格外用力。
“当了兵,你就不光是娘的儿子,也是国家的人了。别给家里丢脸,给咱山里人增光。”
拿到入伍通知书的那天夜里,田兆广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想: 自己出身贫寒,祖辈饱受旧社会饥荒流离之苦,父母历经战乱、身染顽疾,清贫困顿的生活虽让自己历经苦难,却也给了特有的坚韧与自强。他把母亲纳的千层底紧紧抱在胸口,大口吸吮着上面淡淡的桐油味。
他知道,母亲所有的叮咛,都纳在了这密密麻麻的针脚里。
 
第四章: 淬火成兵
新入连中磨铁骨,老班长后学轻功。
新兵连生活开始了。这年初冬的南京,气温比往年都要低,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田兆广穿着一身肥大的绿军装,站在新兵连的操场上。他的手脚冻得像胡萝卜,耳朵上也生了冻疮。但两个月后,军区政治部机关、直属队要举行一场盛大的阅兵活动,时间迫在眉睫,而自己的正步训练尚不达标。
班长是个有着五年军龄的老兵,脸黑里透红,手上的茧子比鞋底还厚。他上下打量了田兆广一番,眉头一皱,厉声说道:“你这小身架,风一刮就跑了,还想当兵?先给我练体能,把身子骨搞结实!”
那天晚上熄灯后,田兆广悄悄爬起来,把两个沙袋绑在腿上,那是他用旧麻袋装了沙子缝的。他走进了冰冷的夜色里。操场是水泥的,上面铺满冰霜。他一圈一圈地跑,一连跑了2个多小时,肺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鞋磨破了,脚底板流出的血和袜子粘在了一起。他疼得想哭,但一想到娘那双因为纳鞋底而变形的手,想到娘舔锅沿的样子,就把眼泪憋了回去。
田兆广如期参加了阅兵式。三个月后,新兵连比武考核。五公里武装越野,发令枪一响,他像一支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争第一,扛红旗。
当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时,全场掌声响起。他把第二名甩下了整整二十米。
班长看着这个还是没有长肉,显得有些瘦弱的山东兵,眼里一下子露出了疼爱而敬佩的神色。他把大红花戴在田兆广胸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地说:“田兆广,你小子像个真正的兵了。”
田兆广在自己的军旅回忆系列推文中对兵之初的总结是这样写的——
“半年连队生活熔炉淬炼,是我从校园青年向铁血军人的第一次华丽蜕变,也是三十一年军旅生涯最纯粹的初心开篇。褪去书卷稚气,在严格训练中强筋健骨在摸爬滚打中锤炼意志,在朝夕操练中养成军人作风。短暂的兵之初时光,没有惊天壮举,却以看似平凡的教育训练,筑牢忠诚底色、培植奉献情怀、夯实立身根基。这段绽放青春芳华的军旅起点,花开有声,历久弥香;这份最初的赤诚与坚韧,是跨越诸多岗位、历经各种考验,始终坚守初心、勇毅前行的力量。”
第五章: 银幕眼睛
银幕光声藏大道,文章铁笔见真心。
因为会写文章,入伍半年后,田兆广被从当年的200多名新兵中挑选到了军区政治部机关,当了一名电影放映员。不用摸爬滚打,还能天天看电影,战友们眼里露出艳羡的眼神。但田兆广知道,这是命运给了自己一个展示才华的平台,自己不能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和期望。
他搬到了机关干部才能住上的御史廊宿舍楼,和军官同在一个小楼里办公。军区政治部机关每周放二三场电影,每当夜幕降临,露天草坪上人声鼎沸,别人在看银幕上的故事,田兆广在操作放映机之余,盯着画面咂摸故事里的余味。放《小街》,他想到了妈妈留给自己的那首歌;放《英雄儿女》,他从“向我开炮”的高喊中看到了军人的血性!
电影散场了,他回到宿舍,铺开稿纸开始写影评、观后感。《党的农村政策的赞歌——看电影〈咱们得牛百岁〉有感》《透过无情看有情——影片〈道是无情胜有情〉观后》,一篇篇稿件,……陆续在军区报纸发表。
电影组王组长指着这些文章说:“小田,你这眼睛,不光能看电影,还能看透这么多电影没表现出的画面。好好干,别把这股灵气磨没了。”
“两年零三个月的军区机关放映员岗位,是我开阔眼界、增长格局、茁壮成长的丰厚沃土。身处高级机关,近距离聆听大首长教诲、目睹军区机关领导风范、工作作风,任务磨砺,彻底破除了年少拘谨怯懦的卑微心理,养得从容坦荡、自信笃定的处事气度,此后半生履职待人始终沉稳从容。放映之余笔耕不辍,深耕影评、散文、通讯创作,多篇作品刊发军内外报纸。近距离接触军区文学、新闻、文艺名家,并幸得他们悉心点拨,走上新闻成才之路。大军区机关浓厚的学习氛围与前辈提携赋能,让我积蓄学识、夯实功底,顺利叩开军校深造之门。”田兆广如是说!
第六章:金陵问道
金陵城内读兵书,总统府中观世情。
机遇垂青于有准备的头脑。
1984年,南京政治学院招收首届新闻专业学员,招生对象是军队各级新闻干部、基层报道员。招生条件是:在省以上报刊见稿20篇以上稿件,参加全军统一考试达到录取分数线。
田兆广一举考中。
在这所培养军事记者的摇篮里,入学初期的田兆广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同学们要么是部队团、师、军、军区报社和军报的干事、记者、编辑,要么是部队优秀报道员。只有自己和一名女学员,是放映员出身。
但他有股子“狠”劲儿。他把学校图书馆当成了战场。每当课余时间,第一个去占座;每晚熄灯,最后一个离开。课堂上他听教员讲新闻教材,课后啃经典名著。学员队长栾景乐看中了这个勤奋的学员,对他说:“兆广,一个合格的新闻记者不仅仅记录新闻事件,它也是时代的观察员。你要学会用独特的眼光去抓新闻点。”
这句话,像一道灵光,使他茅塞顿开。他的毕业论文《试论报纸的群众性》被评为优秀论文。
开完毕业典礼,即将离校的那天下午,田兆广来到南京长江大桥,看着滚滚东流的江水,想起了3年前娘来部队看他,在南京长江大桥游玩时说的那句话:“这辈子托儿的福,见景了。”他心里默默地说:“娘,儿子不光让你见景了,儿子还学到了本事,让您自豪了。”
军校两年的“充电”,给田兆广插上了腾飞的翅膀。他在回忆文章里说:“这是我深耕专业、重塑自我、赋能终身的关键修行。在书香浸润、研学精进中,我筑牢了军事新闻工作的专业根基。”
 
第七章:  脚踩泥土
芜湖郊外量田埂,兵户心头问暖寒。
1986年8月,田兆广从南京政治学院毕业,分配到了安徽省芜湖军分区政治部任新闻干事。
彼时,军分区进行“民兵预备役规范化建设”。田兆广被委派到繁昌县蹲点指导。
他没去县武装部听汇报,而是打着背包直接住进了基层民兵连。连部在皖南山区一座老旧平房里。晚上,蚊子嗡嗡叫,老鼠在房梁上跑。他在昏暗的灯光下修改训练计划,撰写民兵教育提纲。连续数天,一头沉到村居搞调研。
“你当民兵图啥?”
“民兵的职责是什么?”
“如何当一名称职的民兵?”
一个多月的时间,田兆广搞问卷调查、召开座谈会,找有关人员个别了解情况,回到军分区机关后,向分区党委呈报上了一篇万余字的《新时期做好民兵预备役工作的调查与思考》。时任军分区司令员樊正祯、政委张志刚都曾在作战部队担任过师、团主官,看完这篇调查报告,拍手叫好,分别作了批示,田兆广报告中的有些建议进入了领导工作决策。
那一年,田兆广跑了三千多里路。磨破了两双解放鞋,脚底板结了厚厚的茧子。一年多时间,他抓出了全区表彰的民兵学雷锋典型张伟树,采写出了十几篇在军区、全军有影响的工作报道。政治部主任成永涵高兴地说:“兆广,你这新闻记者脚底板下的泥,算是踩实了。”

一年零三个月的芜湖军分区新闻干事任职,是田兆广从军校学员向现役军官、从理论层面转向工作实践的双重蜕变。这段经历如流光掠影,短暂却厚重,增加了他的任职履历。从事国防后备力量宣传工作一年来,他深入了解民兵预备役建设全貌,贴近国防后备力量建设一线写新闻,在接地气的实践中补齐履职短板、积累采写经验、摸清军地工作脉络。这段脚踏实地的淬炼,让他深耕基层、熟知民情、通晓兵情,为日后执掌人武部、统筹军地领导工作职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八章:  硝烟蘸笔
炮声震耳当锣鼓,弹片削平作笔毫。
1987年11月,田兆广调任济南军区驻沂蒙山区某炮兵团政治处任新闻干事。从芜湖军分区后备部队到一线作战部队,他经历了凤凰涅槃式的蜕变。
为尽快了解部队,懂基层,懂专业,到团里报到后,田兆广一头扎到连队当兵,和班排战士一起,摸爬滚打了半年多时间。
当年冬天,部队在潍北靶场搞实弹射击。他顶着头顶上飞啸的炮弹,穿梭在靶场,耳朵都被震聋了,采写的《某炮兵团“五快一准”训练结硕果》等一批新闻稿件在军区报纸刊登,团领导和基层官兵对刮目相看。
炮兵团二年的摔打,褪去了他的文弱稚气,淬炼了他的军人血性、坚强意志。置身作战部队火热军营,亲历练兵备战的铁血氛围,经受艰苦环境的一次次磨砺,他真正读懂了军人牺牲奉献的初心使命,深谙军营履职的责任担当。他跳出书本理论的局限,扎根训练一线、奔走官兵之间,捕捉军营耀眼火花,挖掘连队感人故事。在风雨磨砺中锤炼坚韧心性,在沙场见闻中积累创作素材,练就了落笔有兵味、行文有力量的军事新闻采写本领,五十多篇兵味十足的军事报道,登上了前卫报和解放军报。
因报道工作成绩突出,1988年底,田兆广荣立三等功,并于1989年9月调入师政治部宣传科任新闻干事。从团机关到师级机关,平台更高、视野更宽、任务更重,他倒逼自己每晚坚持学习两个小时,用新岗位的视角重新拆解每一个旧问题,从新闻稿件的视角切入、线索挖掘到典型采写,提炼观点,确立主题,实现了文字能力与思维能力的双重升华。两年来,他写出了学雷锋老典型黄显万,被官兵誉为“一线指挥部”的高炮团、四一四团政治处,以及基层建设、军事训练、部队管理方面的一批重要稿件,有力地指导了部队建设,鼓舞了官兵士气。1991年,师党委为田兆广荣记三等功一次。
1992年3月,田兆广从师机关升任炮兵团宣传股长。
从单一写新闻到统筹、协调、组织领导全团的宣传工作,肩负“上接机关部署、下连基层官兵”的重任,田兆广把部队思想政治教育、党委理论学习、官兵思想工作、新闻宣传、基层文化工作抓得有声有色。“群众文化群众办,文化设施大改观”的经验在集团军文化工作现场会交流,受到军区首长赞扬;党史教育经验在全师推广。
两年宣传股长的任职履历,增强了他组织领导、科学管理、狠抓落实的能力素质。日复一日的坚守与实干,锤炼了他务实作风,厚植了他的担当精神。

第九章: 挥笔鸣冤
十七趟奔波泣血,三千字檄文惊雷。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这是田兆广在采访本扉页上写下的一句自勉笺言。
1990年的冬天的一个上午,时任师新闻干事的田兆广收到家里的一封信。
信是大哥写的,字字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兆广,咱爹让人打了,在赶集回家的路上,人都昏迷了一个多小时……”
田兆广捏着信,手抖得厉害。爹是四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实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他请了假,当天夜里坐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从莱阳市到鲁南,几百多里的路程,他感觉车轮每转一圈,都是在碾他的心。
回到家,推开门,爹躺在炕上,额头上一道紫黑的淤青,胳膊上全是绳子勒出的血印子。原来,当地有个无恶不作的痞子,欺男霸女,坏事做尽,父亲说了他几句,便遭到来一顿毒打。
田兆广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沉思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来到找到办案负责人,这位负责人眼皮都不抬:“这事儿不归我管,你得去找公安。”
他又跑去派出所。所负责人把茶杯一放,两手一摊:“证据呢?谁看见你爸被打伤了?空口无凭啊。”
一圈跑下来,田兆广明白了。这些人分明是……,怎么办呢?
那天夜里,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怀着悲愤的心情,写出了五千多字的控诉文章《一个军人的呼唤》。
他把爹被打、反映无效的过程,一字一句倾诉在字里行间。写好后复印了十几份,专程跑到毗邻的莒县邮局分别寄给军地有关部门和媒体。
走出邮局门口,他在街头站立了很久。寒风刮着脸,生疼。他知道,这一封信飞出去,就像往深潭里扔了块石头。至于激起多大的浪花,他不知道,也不去想,他只知道此事不吐不快,一吐为快!
感谢部队领导。时任师政治部郭主任得知田兆广家中情况后,迅速派保卫科沈科长来到鲁南,同公安部门一道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使其受到了应有的处罚。他发出去的几十封信,也都通过一定渠道转送到鲁南有关部门,得到重视、处理。
父亲出院那天,穿的是田兆广送给他的那件军用冬装,虽然走路还有些瘸,但脸上已经见到了笑容。
吃饭的时候,爹没提那些屈辱的日子,只是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浑浊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儿子,爹这辈子没白养你。”
田兆广低头扒饭,眼泪“啪嗒”一下掉进了碗里。
第十章:笔墨风雷
油印机旁熬日夜,红军连里斗凶顽。
1999年秋天,田兆广的二姐因家庭贫穷,贷了基金会500元现金,第二年利息涨到300元,一时无钱未能按时还清800元现金,被当地主管人员毒打5个小时。已是集团军宣传处副处长的田兆广愤笔疾书,一篇近万字的《阳光下的罪恶——病榻上农家妇女田洪臻的悲痛叙说》飞到了各级案头,历经几个月的申诉,集团军钟军长、赵政委亲笔批示,原济南军区莱阳军事法院、莱阳军事检察院、集团军保卫处、法律顾问处共同启动维护军人军属合法权益,军地联合办案机制。二姐的问题也得到了妥善处理。
几年的时间,他用笔为父亲、二姐做了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情,但却也付出了代价,在也得罪了一些领导。但他不在乎。从那天起,他更加笃信:笔底下有雷霆,更有公道。
 
第十一章:  无冕之王
笔扫千军惊上将,文安天下震中宸。
从1995年到2002年,这是田兆广的“黄金七年”,也是他“笔扫千军”的巅峰时刻。
这时候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在新兵连绑着沙袋跑步的沂蒙小子了。他是26集团军政治部公认的“田大笔杆”。
他的笔,是有重量的。
从事军事新闻宣传工作期间,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有20多篇稿件获山东省、济南军区和全军、全国新闻奖。 这不仅仅是几张奖状,这是他在新闻界“华山论剑”的战绩。更惊人的是,数十篇新闻和内参作品被大军区和军委首长批示。有时候,他的一篇内参送到北京,能直接改变一项全军的政策。赵承凤政委拿着那些批示,感慨地对他说:“兆广,你这支笔,顶得上千军万马!”
他的笔,是有高度的。
他著有新闻作品集《闪光的军魂》,编写了论著《士兵日常应用文写作》。他不是在写稿子,他是在给士兵立言,给军队立规。在军区报社担任军事记者那3年里,他像个“猎头”一样在全军范围内挖掘英雄。他采写出了3个全军知名典型。这三个典型,后来都成了全军学习的榜样。为此,他受到军区政治部嘉奖1次,并先后5次被济南军区评为优秀新闻工作者,2次荣立三等功。真正成了一位“无冕之王”。
1999年,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这一年,他荣获全军首届军事新闻奋发有为奖。那是全军新闻界的最高荣誉,是对他几十年笔耕生涯的盖棺定论。领奖台设在北京,灯光璀璨。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刻,他腰杆挺得笔直,想起了娘崔秀贤,想起了那双千层底。
然而,就在同一年,也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荣耀的顶峰有多高,现实的深渊就有多深。
就在拿到那个沉甸甸的奖杯仅仅几个月后,二姐的电话打来了。“兆广!大队部成了他们的公堂了!我被三个人围着打,打了五个多小时啊!”
一边是全军的荣誉,是赵政委口中“绰绰有余”的锦绣前程;另一边是血肉模糊的亲人,是无处伸张的正义。
田兆广把那个“全军首届军事新闻奋发有为奖”的奖杯,重重地按在桌子上。他没哭,也没犹豫。
“去他妈的奖杯!”他在心里吼道,“老子当了一辈子笔杆子,要是连自己的亲姐都护不住,这拿什么屁奖杯!”

他抓起自行车,疯了一样冲向文印店。他要用手里这支“受过头等奖的笔”,去写一封最危险、最致命的战书。
这就是田兆广。
他可以用笔把士兵送上领奖台,也可以用笔把自己送进深渊。
荣誉加身时,他不飘;亲人受难时,他敢拼命。
这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退能守护一方土,怒敢血溅五步尘。
第十二章:  奈住性子
冷板凳中磨剑气,热胸怀里铸军魂。
1995年3月,田兆广调任集团军政治部担任新闻干事。
从1995年3月到2002年3月,这是田兆广的“黄金七年”,也是他“笔下生风”的巅峰时刻。他撰写的学术论文被编入母校新闻系教材,成为后辈研习范本;他历经军分区、团、师、集团军、军区各个新闻岗位,百余份获奖证书,默默镌刻着他笔耕不辍的耕耘足迹。院校栽培的专业素养、根植心底的新闻理想、矢志不渝的从军初心,为他驰骋军事新闻赛道保驾护航,让他在军事新闻写作的路上每一步都步履坚实、行稳致远。在集团军工作7年,他从干事当到处长,达到了军旅三十年职务的最高峰。
此后,他调任军区报社当了3年记者、编辑,像个“猎头”一样挖掘新闻素材。采写出了数个全军知名典型,编辑出了几十篇获军区、军兵种奖的好稿。为此,他受到军区政治部嘉奖,被济南军区评为优秀新闻工作者。
2005年,田兆广走马上任沂水县人武部政委。在这个岗位上,他一干就是7年。
7年多来,沂水县实现“零退兵”,在全国率先开展了役前教育。
面对军地双岗双职,他深耕国防建设、拥军优属、基层治理一线;他坚守强军初心、践行为民担当,抓实党委建设、官兵思政教育、基层人武部规范化建设,创新推行新兵役前教育、率兵开展扶贫帮困活动,助力乡村振兴,启动“送好入伍的,安置好退伍的”“两好”工程,推出了“时代先锋”孙永胜这一全国重大典型。在团级主官岗位荣立三等功一次,被临沂军分区评为优秀团级指挥员,被临沂市委、市政府评为拥政爱民先进个人。以出色的政绩,谱写出了实干担当、建功立业的优秀答卷。
 
第十三章: 银发党建
银发扎根开发地,红旗插遍党旗新。
2012年3月,田兆广正式退休。
他不会下棋、打牌、玩掼蛋,也不想想学这些。他这辈子就会两件事:当兵,写文章。
刚退休那会儿,他也曾试图做个“休闲人”,报名参加了军休大厦的书法班和音乐班,想修身养性。可毛笔还没握热,高新区一则招聘党建指导员的启事吸引了他。报名、初试、复试,他最终成了创服中心的一名党建指导员。
从2019年至今,这一干,又是7年。
这7年,他忙得像个陀螺,每天挤公交车,晃荡一个半小时去高新区。周一开例会,周二到周五扎进企业。建组织、扩覆盖、发展党员、收缴党费……
田兆广对几名年轻的党建专员说:“党对企业的领导,全靠咱们去落实。岗位重要、使命神圣、责任重大!马虎不得!”
在干好党建指导员之余,他传道铸魂,奔走校园街巷讲台,先后受聘担任了济南市“闪闪的红星”宣讲员、济南市系列主题教育基层行宣讲员、军休宣讲员与十几所学校的校外辅导员,几年来,足迹踏遍30多家中小学、机关社区、企事业单位,宣讲近百场红色教育授课。
从2012年5月被山东国际孙子兵法研究交流中心聘任为秘书长,他依托三十余载军旅积淀,潜心研学《孙子兵法》,编撰专著、刊发文论。2014年,田兆广被授予“全国社团工作者先进个人”荣誉称号。他的名字跻身省哲学、社会科学专家智库,光荣当选省社科联第七届、第八届委员。
退休后的田兆广,于9年前注册了个公众号,叫“悟事人非”。9年时间,推出了300多万字的文章。
他写自己的军旅人生,写退役军人创业,写时代楷模,为这个伟大的时代而讴歌。2021年,他以优异的文学创作成就,成为山东省作协会员,实现了从军事记者到军旅作家的又一次华丽转身。
从青涩新兵到团级单位主官,从“新闻小白”到资深军事新闻人,岗位在变、角色在变、职务在变,但永远不变的是他对党的忠诚,是爱国爱军的初心,踏实笃行的坚守。
“半生握笔写军魂,一生躬身践使命。我以青春许家国。”他以匠心耕笔墨,以实干担使命,把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最热忱的奋斗时光,全部奉献给了挚爱的军营事业。岁月无声,山河为证;岗位有终,初心永恒。卸下戎装,不改军人本色;告别军旅,不减赤诚担当。三十一载军旅荣光,已然沉淀为他余生行走世间最坚定、最从容、最滚烫的精神底气。
文章接近尾声时,我曾从已破译出900多个东夷骨刻文字中,集字为田兆广创作了一首七言绝句,诗曰:
戎途卅一历兵民,几十年来家国亲。
笔下风云昭日月,终身正气向人臣。
题军中记王田兆广同志,岁在丙午夏月于泉城,丁再献
  
尾声: 军魂永驻
 
敲完本文最后一个标点,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看着这份近万字的稿件,我心里这块压了几个月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说实话,起初田兆广是不让写的。他太实诚,总说自己就是个“当兵的、码字的”,没啥好写的。
但我不这么看。
我看老田,看的不是他那堆“全军新闻奖”的证书,也不是他退休后的那些社会职务、头衔。
我看的是1981年他娘崔秀贤塞给他的那双千层底;
我看的是1991、1999年他替父亲、二姐伸冤的男儿血性;
我看的是2019年他为了让高新区两新企业那一面面党旗更加鲜艳,撕掉书法班报名表时眼里的光芒。
这十一章写下来,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老田这辈子,就是一支笔。
这支笔,在身为军人的他手中,就是一杆枪,这杆枪在炮兵团的硝烟里,蘸过血;
在亲人被打的愤怒中,燃过火;
在高新区两新企业的车间里,发过声。
田兆广有缺点。他不是完人,他脾气直,不拐弯,不圆滑。但丁再献等了解熟悉他的领导和战友说起他,却由衷地这样评价他:“老田这人,没背景,全凭自己干。如果当年部队政治生态好,如果没有那些经不起考验的腐败分子,他的职务不止于此。”我常和他的战友们说:象田兆广这样的能力,当个师政委、军分区政委也绰绰有余。
我把老田这大半辈子的酸甜苦辣,都揉进了这篇文章里。
希望人们读完后能够知道,在沂蒙山区里,一位红嫂母亲教会了儿子什么是硬气;
在曾经的济南军区,有过一个叫田兆广的军事记者,既用手中的笔写出了鼓舞士气、助力强军的新闻名篇,也敢于以笔为枪,痛击不平;
他,虽然脱下了军装,却从未褪去军人的本色。
心中有大海,笔底有雷霆。
这,就是田兆广。
最后为田兆广纪事撰百字长联为为记:
忆往昔,沂蒙寒窑,苦水泡大,慈母舔锅,千层底送儿戍边,新兵连里沙袋磨破脚板,炮兵团中弹片削断毫毛,十七趟奔波救父,五十封信飞京阙,笔扫千军,文安天下,一生硬气,只为护佑亲人,不负红嫂教诲;
看今朝,齐鲁热土,银发扎根,老兵维权,高新区升旗固本,民企车间汗水浸透衣衫,兵学坛上皓首穷经岁月,三百万个字泣血,九千里路云和月,冷坐板凳,热铸军魂,半世风流,尽在扶危济困,无愧无冕之王。
东夷骨刻文字破译者、骨刻文书法艺术始创者:丁再献2026年6月于泉城
 
田兆广简介:
1964年2月出生,沂南县人,研究生学历,1987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代表作品:《闪光的军魂》
人物简介:田兆广 1964年2月出生,沂南县人,研究生学历,1987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81年10月应征入伍,任南京军区政治部警卫连战士;1982年5月任南京军区政治部直属政治处放映员;
1984年7月考入南京政治学院新闻;1986年8月任安徽省芜湖军分区政治部正排职干事;1987年11月任步兵第138师炮兵团政治处宣传股正排职新闻干事;1989年10处宣传股股长(副营职);
1994年3月任步兵第138师政治部宣传科副营职理论干事;1995年3月任陆军第26集团军政治部宣传处副营职新闻干事;1996年3月任陆军第26集团军政治部宣传处正营职新闻干事;1999年4月任炮兵第8师政治部宣传科科长(副团职);1999年9月任陆军第26集团军政治部宣传处副处长(副团职);2001年12月任陆军第26集团军政治部宣传处处长(正团职);2002年4月任济南军区政治部前卫报社《黄河民兵》杂志社编辑(正团职)、记者;2005年2月任沂水县人民武装部政委;2005年6月任中共沂水县委常委、沂水县人民武装部政委。
主要荣誉
从事军事新闻宣传工作期间,有20多篇稿件获山东省、济南军区和全军、全国新闻奖,数十篇新闻和内参作品被大军区和军委首长批示,得到好评,著有新闻作品《闪光的军魂》、论著《士兵日常应用文写作》等。在军区报社担任军事记者3年中,采写出了3个全军知名典型,受到军区政治部嘉奖1次。曾先后5次被济南军区评为优秀新闻工作者,2次荣立三等功,1999年获全军首届军事新闻奋发有为奖。

责任编辑:侯淑丽
上一篇:BBC选择性报道惹议,韩媒批西方“人权教师”心态审视东亚
下一篇:强强携手赋能产业升级,红色传承创新民族品牌

首页   |   

Copyright © https://www.koreacaoxh.com/ 韩国新华网 版权所有